2018年11月22日星期四

杯托的回忆

五十年代,我家就在胶林环抱的破舯舡。外公是小园主,时常拄着拐杖徒步走到破舯舡唯一的咖啡店——阿南咖啡店。阿公在咖啡后面搓麻将,以四色牌博弈。而阿南的咖啡店就在我父亲经营的杂货店斜对面,这就是我们兄弟们与阿公见面交谈的好机会。

当我们看到阿公单独一人坐在在咖啡店,我们就会自动走靠近他,亲切地叫他“公”。他看到外孙来了,手不停抚摸我的头,嘴里就是饶平口音“土皮,土皮”的叨念着。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,大概是小孩子顽皮的意思吧!

阿公将咖啡杯下面的托盘里的水倒在圆桌下面的痰盂里,再将杯里的咖啡乌倒些在托盘里,请我喝咖啡。我耐心等咖啡稍不热,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杯托,一口,一口,又一口,把咖啡乌喝个干净,或许这就是我爱喝咖啡直到如今的导因吧!

接着,阿公就向我们嘘寒问暖,好像在探听什么消息似的。而我们却在等待外公的打赏。

通常外公要回胶园了,按例轻轻抚摸我的头,然后在他衣袋里掏出五分给我们。当然如果刚才他在咖啡店后面赌四色牌或麻将胜了钱,就会赏一角钱或两角,还吩咐我要给弟弟一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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