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2月18日星期三

一鳞半爪话童年

童年胶园里的岁月



在与胶园打交道的日子里,最令人难堪的被野狗追得哭哭啼啼,遇见拦路的毒蛇吐信产生的恐惧感,还有被大蜥蜴奔蹿吓得几乎屁滚尿流的尴尬状况。最狼狈的一幕是下了一阵骤雨,抢收胶汁时太紧张被树根绊倒,打翻胶桶,被溅出的胶汁淋湿了头发,整个星期头发黏黏,不能梳理好,到了学校还被同学讥笑,还麻烦赵老师替我解围脱困,帮我清理头发与颈项后面的贴身的胶垢。

在胶园里最难忘的是在小河边打捞打架鱼的情景,潺孱的流水声,清澈见底的河水,一群群五彩缤纷的打架鱼,看在眼里,痒在心里,吐一吐口水,撒些饼干碎屑,鱼群即时汇聚,用胶桶一捞就可以将它们一桶打尽。这时,耳畔响起一阵熟悉的鸟叫声——拖长音的鸣叫,果然是一只鱼狗(翠鸟)在树枝上栖息,蓝色的头,颈侧雪白,翅膀蔚蓝,下半身浅橙粽,左右挥动着长喙,居高临下,向树下周围的河面鸟瞰一番,正在寻找鱼群的踪影。我蹑手蹑脚,小心翼翼地从裤袋里掏出拉士的(弹弓)正要瞄准它,突然一阵橡果爆裂声,接着橡籽四处弹飞着地的声响,惊动了树上的鱼狗,只见它机警又迅速向河面飞掠而起,喙啄一条小鱼,灵活轻巧的在我眼前一掠而过,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回头定神一看,河水流纹渐渐扩散,心头的涟漪也被一对蓝色翅膀所波动,逐渐扩大,直到消失。

在胶园割胶的岁月里,常与周围环境和谐共存,一草一木都有了感情,更何况是活生生的小动物?心里总想要拥有它,什么鸟类都是我拉士的的瞄准目标,听人说乌鸦叫不吉利,听到它哑哑叫就赶紧追打它,火鸠、八哥、麻雀常看到,唯独鱼狗还没有被我瞄准过,更不用说射出弹弓的橡籽。或许是我与它情有独钟,彼此“心有灵犀一点通”,总要在紧要关头就嘎然而止,难道冥冥中注定我与它有缘,要不然对它的形象与感情那么深刻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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