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2月18日星期三

草上飞跃的足球

一鳞半爪话童年

我的童年在胶林环抱的破肿舡渡过。除了胶林,就是新村华校附近的菜园、垃圾焚化炉,还有与菜园相隔一衣带水的柏油路。村里彭古鲁的住宅大门就朝向足球场敞开。这几个熟悉的地方都有美丽、温馨的回忆。


五十年代,马来亚是名闻遐迩的羽球王国,教科书内有课文教导,老师在课堂说得天花乱坠,可是校园内只有乒乓与篮球。平时下课若有机会,轮流打两下子又上课了。

每天放学回家必须经过足球场,每到傍晚时分,球场上集合了从四方八面踊来马来友族同胞踢足球。我对足球情有独锺,常常在球场留连忘返,尤其是有足球赛时,上学时看到球场龙门挂了网,球场边插上三角小红旗。还没放学,心思早就飞到足球场里来徘徊了。

每逢雨季来临时,不必到胶园割胶,喜出望外,我和弟弟一呼百诺,左邻右舍的小朋友邀约一起到足球场去游戏玩乐,追赶跑跳碰,乐趣融融。当时我们没有足球,只能要瓦楞纸与报纸包扎成球状当足球踢。后来我们这群朋党集合起来,筹聚零钱交给黄子珍老师,要求他替我们到市区买一粒足球。

黄老师为人和蔼可亲,笑口常开,要是我英文拼写(spelling)一百分,他就奖励我们——一百分赏两粒糖;进步或八十分,奖赏一粒,同学们对他倍感亲切。

不久,一粒直径七八厘米的胶球就交到我这队长手上,当时的兴奋与欢乐简直非笔墨所能形容,心里期盼赶快放学回家,到足球场去拼博个痛快。

从那时开始,一有机会我们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,三五成群,只要有球在,晴天阴霾,细雨飘飘,总是赤膊光脚争先恐后往草场上追逐足球。由于没有成人指导,我们一窝蜂似的追逐着一粒球。草场久没人修剪,芒草高过膝盖,野性、傻劲、冲着一粒充满魔力的足球在草上飞跃、跳动、翻滚,甚至下雨、闪电、响雷,我们还是如醉如痴穷追不舍,尤其是靠近龙门禁区,处处窟窿积水,泥泞不堪,彼此两队人马还是纠缠不休,人人想直捣龙门建功,谁不想临门一脚?往往非得搞到大家筋疲力尽才依依不舍回家不可。

童年足球场上的欢呼永远是珍贵的回忆,如今想起不胜唏嘘,知年华不为人留,如今草上飞跃的球影历历在目,而人影却越来越模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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