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月2日星期六

雨中即景意难忘




我喜欢踩脚车运动。今天傍晚时分,我夫妇俩计划着一起踩脚车去夜市场买东西。怎知刚到目的地,老天不作美,竟下起雨来了。开始毛毛雨,后来雨点渐渐变大又密,夫妻俩只好找个地方避雨,妻怨我当初不看天空已布满乌云,没有及时劝阻我,结果碰上这场骤雨。我劝她耐心等候雨稍停才踩脚车回家做晚饭也不迟。

等着等着,怎知老天爷彷佛与我作对,雷电交加更猛烈,雨越下越大。这时我就越担心家里怕雷声的西施犬,更为我俩尴尬的处境忐忑不安,虽然店主好意请我们在五脚基坐着,可是我没那种心情。呆着沉思就想起五十多年前,在胶林抢收胶汁的那一幕。

当时父亲失业,母亲早逝,一家七口就依赖割胶为生。凌晨即使天空飘着鹅毛雨,父亲也不轻易放过我们,强硬把我们从被窝里捞出来赶到胶园去。他说走到胶园,细雨停了就割胶。有时候割完了整片胶园,突然乌云密布,雷电交加,不久大雨倾盆而下,为了减轻损失只好提起胶桶冒雨抢收胶汁,整个人好像发狂似的,在树林丛草冲三步作两步奔跑乱窜,心里总盼望骤雨马上停歇。可是往往是事与愿违。

当时摄于父亲的威严,作儿子的已尽力与天博斗抢食了,未必一定会抢胜天意,父亲也没追究。想起往事,总之当年冒雨抢收胶汁总是失意多过得意。强忍着寒风袭击,身体不断打寒颤,哆嗦着回到家,兄弟们一回到家就抢着冲个冷雨水凉,用肥皂洗头刷身,爸爸已用老姜母泡甘和茶,要我们乘热喝。他说喝了御寒祛湿对身体好。爸爸对我们够严厉,可是一碗热腾腾的姜茶至今使我心里暖洋洋。

想着想着,我下定决心冒雨回家,反正店铺距离我家也只有大约两公里。主意已定,两人各向骑上铁马在柏油路上奔驰,偶尔也转回头看跟随的内人。这时雨点猛烈抽打在我脸上,迎面阵阵冷洌的风彷佛在叽笑我傻,我拼命使劲的向前踩脚车,驾轻就熟,经过的转弯抹角格外小心,路面低洼凹凸处处是积水,我特别留意,不消十五分钟,庆幸两个落汤鸡终于平安到家了,原本的购物计划也泡汤了。

这就是没有居安思危、未雨绸缪的教训!这也印证了一句老话“天有不测的风云”是真理,同时也启示了我,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”,单凭个人主观的意愿,事情未必就会马到成功,哪还得靠天时地利人和。“事在人为,人定胜天”,我现在保持怀疑的态度看待事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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